第11节(2 / 2)

良九脸上、胳膊上布满了淌着脓水的疱疹,抽了抽嘴角。这个柳牧原下手也真够狠的。这幅丑样子,无论是哪个男人见了,哪里会起丁点儿“色心”。

汪梦龙望着房门紧闭,门帘紧掩的样子,皱了皱眉。现在他在院子里没有见到一个侍候的丫头仆妇,该不会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吧?

刚一撩起门帘子,一股腥臭气味扑面而来。汪梦龙顿时面色大变。

宁善叹了口气。汪梦龙刚想开口,就被那股气味呛了个脸红,忍不住跑到一边,扶着墙大口喘气。

“六爷,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情未完,既然令妹身子不爽,在下就改日再来探望。这就先行一步了。”说完拱拱手,犹如火烧屁股般逃离了宁府。

宁善摇摇头,“唉,原本还以为汪二公子是个可以托付的良人,想不到啊想不到。”

良九听见外面的动静,唇角微扬。她已经成功一半了,接下来就剩下让柳公子前来“剖白心迹”。

柳牧原见到宁庆,就匆匆忙忙赶来了宁府,还未到宁府的门房,就看见一位俊俏公子急匆匆的离开,身后呼啦啦的跟着一群捧着朱漆雕盒的家仆。

宁庆将柳牧原带进后院便没了踪影,柳牧原按照先前计划好的,径直奔向良九的院子。

宁善一见到柳牧原进来,还像模像样的拦了一拦。

“谁准你进来的?这里是女子闺房,得避嫌!”良九一听到柳牧原的声音,眼神一亮。

柳牧原给宁善深深作了一揖,“求宁六爷让我见九小姐一面。”

“你也是来糟践我妹妹的吗?我告诉你,我妹妹身份尊贵,天生就是做贵妇人的命格。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,哪里能配得上我的妹妹!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,别让我放狗撵你出去。”宁善的话说的尖酸刻薄,就连宁俭都不由皱了眉头,不敢苟同。

那只柳牧原就好像压根没有讲宁善的话放在心上,不为所动。

“扑通”一声,柳牧原跪在了宁善面前,“牧原自知身份卑贱,但求六爷让我见上九小姐一面!”

都说“男儿膝下有黄金”,柳牧原这一跪,不仅是宁善,就连宁俭与宁谦都为之动容。

☆、第二十一章 我愿照顾她一辈子

柳牧原这一跪可不得了,直接把宁善跪没了脾气,“你,你这是……”

宁善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,一见柳牧原这个样子,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。

宁俭挑开门帘子,“老六,让柳公子进来。”

见柳牧原手脚并用的爬起来,像一阵风似的冲进良九的房间。宁善不禁咋舌,“乖乖,这戏演得也太真实了吧!”

宁善与宁俭用手帕掩住口鼻,远远站着。而柳牧原竟像是闻不见一般,直奔内室。

“顺良!”柳牧原握着良九的手,抚摸着她的脸庞。

“牧原,你怎么来了?我现在这幅丑样子,我如何见你?你走吧。”柳牧原将良九拥进怀里,“我不走,你什么样子都好看。顺良你放心,我一定会治好你,哪怕你一辈子如此,我也愿意照顾你一辈子!”

二人紧紧相拥,动情处,良九的眼泪像是玉珠儿一般掉落。真真是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
宁善也不由红了眼眶,面色悲戚。

“你跟着哭什么?”宁善偷偷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潮湿,宁俭瞥了他一眼。

“我这是喜极而泣。”宁俭眼见着任务完成,也不再多留,径直回了院子。

柳牧原衣不解带的照顾良九,宁善三不五时的过去送些吃食,却再也放不出一句狠话了。

没几日,良九在柳牧原的悉心照料下,身子已经大好,甭说什么疱疹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,反而让皮肤比以前更光滑了。

宁善算是默认了柳牧原与良九的亲事。隔日,柳牧原就遣了媒人上门提亲。双方亲亲热热的交换了庚帖,柳牧原的媒人又说了不少好话,连带着聘礼也一并送了过来,这婚事就算是正经的定下了。

方将军府这日有人递了帖子进来,说是枢密院执事宁五爷携夫人,不日将会前来拜会宁府。

宁俭淡淡接了,就说了一句“晓得了”,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。

方将军府的人刚走,宁俭接着就吩咐宁庆找人,去把宁尚以前的院子收拾出来。

旁人也许不知,但他心里清清明明的。这个二爷看似对五爷不冷不淡的态度,但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,其实心里还是很记挂五爷的。

宁善依旧每日清晨带着德十跑步。德十也会经常托病偷懒,或是半夜偷偷爬墙去偷小厨房。宁善干脆从早到晚守在德十身边,为这个姑奶奶操碎了心。

这日一大早,柳牧原带着柳翩翩来到宁府辞行。

本应早该成行的柳牧原,因着良九的事情,耽误至今才得以抽出空来回泸州。

宁俭特意摆了酒席为柳牧原践行。

“望柳兄一路平安。”两人碰杯,宁俭不得饮酒,只是意思意思,柳牧原却是一饮而尽。

“承宁兄吉言。也拜托宁兄多多照顾舍妹。舍妹顽劣,宁兄多费心了。”宁俭摆摆手,“何须见外,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,柳兄的妹子自然也是我宁家人的妹子。”

良九亲亲热热挽了柳翩翩的手,“正好让翩翩妹妹与我作伴,我们女儿家也正好说说话。”

柳牧原微笑看着良九,“也好,有你作伴,我也是放心的。”

柳牧原到底是走了。初初几天,良九总是询问柳翩翩一些关于柳牧原的事,以慰相思。

柳翩翩揶揄良九,“姐姐这是想哥哥了吧?”

良九羞红了脸,“哪里有,不过是想问一些他的喜好罢了。”

“哥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,我估计只要姐姐嫁过去,肯定姐姐喜欢什么,哥哥也一定会喜欢的。”良九想象着以后他们一起生活,他为她画眉,她为他红袖添香的场景,竟莫名觉得胸中一阵激荡。

柳翩翩羡慕的看着良九,“都说待嫁的女子最幸福,现在一看,果然如此啊。看姐姐面若桃花的样子,我都想赶紧找个如意郎君了。”